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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7月29日

闲来无事V

这个放在龙堡,居然被加了精华,他们还真是随便给精华啊……

 

Gromph对瓶子所容纳的东西感到惊讶。他可以听到液体流淌的声音,但滑过他舌头的东西感觉起来像是细沙。把这些东西吞下去之后,他口中充满了一种奇怪的——陈旧的脱水昆虫与研碎的琥珀诡异地混杂在一起——味道。

记忆像被一个成熟真菌所喷射出的孢子一样迅猛地在他的心灵中爆发出来。在这之中有一个法术——它没有任何姿势成分,仅仅需要一个触发条件:把瓶子里的东西全部吞下去。

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的夺心魔一跃而起,探出一只畸形的手,但那已经太晚了。瓶子里最后一点液体滑过Gromph的舌头,被他吞咽下去,触发了那个法术。魔法的波动在一念之间扫过整个房间,把Sluuguth冻结起来。它的双眼在怒火中膨胀,挥出的触手和Gromph的脸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被夺心魔打飞的思维瓶静止在半空中,而那柄一直在它手中的杜加战斧也停留在Sluuguth张开的指头与地面之间。在Gromph的思维告诉了它将要发生什么的那一瞬间,它在惊讶中松开了手。

Gromph直起身,一只手扶着书桌,让自己在显得有点模糊的房间里站稳些。脱离时间之流总会让人有些迷惘。他感到头晕,有些失去平衡,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实体的,而他自己不是。

当他的记忆完全恢复之后,一切都清楚了。

原来就是为什么我抹除了自己关于这些瓶子的全部记忆,大法师思考着,除了唯一的一点,那就是我应该把它们交给任何一个控制了我心灵的敌人。

而这并非是因为他计划要骗那个敌人喝下瓶子里的东西,而是因为他早已预料到它会读取到这一点记忆,并因此谨慎地强迫Gromph先喝掉其中一瓶,以防万一。

就像Sluuguth所做的一样。

不过,Gromph没有把时间浪费在对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骄傲上。他得赶快行动。时间停止术很强大,但同时也很短暂,只能持续十几秒。迅速地弯下腰,他拣起了那柄战斧。

在瞬间的轻微延迟之后——惯性的作用让这武器像是陷在了泥里——Gromph双手紧紧握住斧柄,用力挥砍出去。斧刃利落地切断了夺心魔的脖子,被带出的血液静止在伤口外面,而它的脑袋还停留在肩膀上。

Gromph将这把武器放在书桌上时,法术终止了,时间继续流动起来。鲜血喷洒在墙上,Sluuguth的头颅从身体上飞了出去。夺心魔向前一冲,瘫倒在地上。一瞬间之后,那个思维瓶撞到墙壁后掉在地上。

低头看着战斧锋刃上一个狂乱的旋涡,Gromph发现到Sluuguth加入了这把魔法武器对受害者灵魂的收藏中。夺心魔的脸显现在斧面上,双眼充满恐惧,触手疯狂地挥动着。而后它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了。

“多有用的武器,”Gromph说着,把杜加战斧又放下了。他轻声笑了笑。“或许我应该把它挂在墙上作为一个纪念品。”

跪到地上,他吟诵出一个咒语,双手从夺心魔的尸体上方扫过。他的手掌扫过夺心魔伸出的手时感觉到了轻微的刺激。Sluuguth中指上的金色玺戒有魔法,其中注入了保护性力量。他把戒指从夺心魔的手指上拿下来,放在书桌上。

他的手在通过挂在Sluuguth腰带上的一个细长容器时又有了刺痛感。把它打开,Gromph看到里面是一根管子。他把管子拿出来——其实是根两端带着木塞的中空骨头——晃了晃,听到了纸张摩擦的声音。或许是卷轴?他以后会研究一下的,在采取了合适的预防措施之后。

把管子放在戒指旁边,他完成了对夺心魔尸体的检查。Sluuguth长袍的一个口袋让他的手掌第三次感受到刺激。Gromph把手伸进去,拿出来一块手指长的石英,被切割成棱镜形状。在它的内部闪耀着黄色的亮点。

Gromph见过类似的装置。这是地表精灵的魔法制品,他们需要光亮才能在幽暗地域里行动。他念出一个精灵语的词——那些地表精灵是如此墨守成规,几乎总是用同一个启动咒语——而棱镜,就像Gromph期望的一样,放射出一道苍白的锥形光芒,刚刚达到蜡烛的亮度。另一个启动词把光锥改变成刺痛他眼睛的,像魔杖一样细的白色光束。如果不是打在了Gromph办公室的墙上,这道强烈的射线肯定能够继续前进很远。

Gromph在强光中紧闭着双眼念出第三个启动词,那道光束立刻消失了。Gromph手中的棱镜变得和之前一样,像石头一样冰凉。

“有用的小东西,”他说着,把这块石英放在自己piwafwi的一个口袋里。“起码读卷轴的时候会很方便。”

他差一点就终止了搜索,但当他的手最后一次扫过夺心魔尸体的时候,他又感觉到了相同的刺激。有什么东西藏在装着石英棱镜的口袋里。把手深深探进去,他拽出来一根银链,上面挂着一块平滑的椭圆形翡翠。他立刻辨认出来这东西。

“原来就是为什么那些翡翠蜘蛛都消失了,”他嘀咕道,把链子放在自己口袋里。

站起身来,Gromph用魔法让夺心魔的脑袋飘浮起来——没理由去接触那些难闻的僵直触手,只要可以避免——然后把它放在尸体胸口上。接着他从自己piwafwi的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撮灰尘,撒在Sluuguth的身体上。他吟唱了一个简短的咒语,伸出一根手指。带着愤怒的嘶声,他的指尖发出一道绿色射线。它扩散到整个尸体表面,发出凶猛的明亮电光。一瞬间,Sluuguth的身体就只剩下地板上的一小堆尘土了。

穿过房间,Gromph捡起那个空的思维瓶。它一边有些轻微的凹陷,但符文状的玻璃没有受到损伤,可以被再利用。他用一个修复术移除了凹陷,把它放在第二个瓶子旁边,然后用一个简单的法术让溅到书桌上的血变成暗褐色的粉末,又把这些干燥的血液吹走了。他把密封着的瓶子小心地放到抽屉里,拿起被打开了的那个。

他转向墙壁的方向,手指轻轻一挥,释放了被Sluuguth的法术定身的火元素。那元素生物带着愤怒的吼叫冲出来,让整个房间笼罩在高热中。

“它在哪……儿?”元素生物说。它全身闪耀着火光,向四面扫视着,寻找消失了的夺心魔。“它必须燃……烧。”

“夺心魔已经不在了。”Gromph回答。

火元素在愤怒中变得白热。

“你说过我只要焚灭一个入侵者就可以获得自由,”它低吼道,指着墙上的一片煤灰污迹,原本是那个符文的位置。“我难道要被再次囚禁起来吗?”

用手挡着自己的脸以免被高热灼伤,Gromph说,“不。你的任务改变了。完成它之后,你就自由了。”他把思维瓶指给元素生物看。“一会儿,我会使用这个魔法装置。我的事情结束之后,你要把下面这些信息告诉我……”

不久之后,Gromph发现自己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被打开的瓶子。一个装有和它相同瓶子的抽屉打开了,而一个火元素飘浮在书桌另一边。扫视房间的墙壁,Gromph发现一度绑定它的魔法徽记被激活了。有入侵者进入了他的办公室——Gromph施展了一个迅捷的侦测法术,但他的魔法没有显示出任何生物的痕迹,无论是活物还是不死的。不管那入侵者是谁,她或他都在Gromph的书桌上留下了一枚金戒指和一个卷轴盒——还有一把让人印象深刻的(拉风的)战斧,斜靠在桌旁。

让他突然感到焦虑地,Gromph意识到自己能回忆起来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被禁锢在那个球体里,漂浮在湖面上。很明显他用某种手段回到了Sorcere,并找到方法进入自己的研究室,逃脱了禁锢术。但那到底是什么方法?

Gromph盯着自己手中的黄金瓶子——他的思维瓶之一。答案一定就在里面。

“主……人,”火元素的声音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Gromph抬起头。

Gracklstugh的军队和半炼狱兽人在……攻击魔索布莱城,”火元素宣称。一条亮红色火焰组成的舌头在说话的时候从它嘴里探出来。“那些杜……加已经在Tier Breche里面建立了攻城围墙,正在攻击Sorcere。至少有一个夺心魔混在他们之中——一个叫作Sluuguth的施……法者。他拥有一枚操……纵翡翠蜘蛛的护身符。你击败了它。”(对于SluuguthGromph称其为“它”,而火元素称其为“他”……就统一为“它”了)

说完这些,它身上不可见的魔法锁链解消了,火元素发出一阵胜利的吼声,随后就像一支燃尽的蜡烛般瞬间消失。

“一个夺心魔。”Gromph低语。

那么,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手里拿着一个思维瓶。一丝记忆回到了他的脑海中。他创造这个瓶子——以及和它配对的另一个——就是为了预防自己落入灵吸怪之手。他的计划是要把瓶子交给那个生物……

在这里,他的记忆中断了。

耸耸肩,Gromph把瓶子小心地放到抽屉里,在另一个的旁边,然后把抽屉关上。

Sorcere正在被攻击?”他自言自语道。“我们得去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