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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0日 闲来无事IVGromph充满恐惧地看着那个夺心魔,脸上顿时全无血色。如果他没有被困在这个该死的球体里,他本可以漫不经心地向它所在的方向扔过去一个致命的咒语,迅速解决这个生物。但现在,他任它摆布。任何一个瞬间闪过Gromph脑海的想法都会如同大声说出来一样被这个夺心魔听到。没有什么Gromph的秘密——Sorcere的秘密——是安全的,除非他可以故意不去想它们。但这样的努力只会让它们像气泡一样浮到他思维的表层来。他现在这个处境中唯一的一件好事情就是,这个灵吸怪轻轻舞动着的触手是在玻璃的外面。夺心魔无法进来攻击Gromph,就像Gromph无法用他的魔法轰杀那个夺心魔一样。 但这灵吸怪的心灵感应就是另一回事了。它轻易穿透了玻璃球体。 Sorcere?那是什么建筑? 一个图象闪现在Gromph的脑海里:Sorcere精雕细琢的钟乳石柱高塔,骄傲地矗立在学院的另两座宏伟建筑旁:金字塔状的Melee-Magthere,以及那有八条分支的神殿Arach-Tinilith。 Gromph诅咒了一句,迅速把他的思维集中在一些别的事情上,但已经太晚了。夺心魔向上游,直到它的头露出湖面。它向自己的右边看了看,也就是城市北部的方向,白色的双眼寻找着通向魔索布莱城主要洞穴的地势较高的通道。它的触手微微抬起,嘴也动了起来。 魔法能量的明亮闪动包裹了夺心魔,然后整个湖面与湖岸的景象消失了。Gromph满心失望地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地还要糟。俘获了他的家伙不是个普通夺心魔,而是精通魔法的一个。 Gromph马上认出了夺心魔的咒语把他们带到了哪里。他们正身处于连接Dark Dominions与Tier Breche的开阔洞穴中。筋疲力尽的杜加矮人躺在地面上,很多都受了伤。而其他的士兵,带着巨大的战斧与在战斗中破损严重的盾牌,匆匆冲过通道,被他们的士官催促着冲向被魔法爆炸照亮的Tier Breche。 同时很多灰矮人在通道入口处工作,忙碌地准备着攻城武器和掩蔽工事。那些杜加不停地干着活,虽然时不时会有火球、冰弹或带着爆鸣声的闪电束飞来,在他们建立于Tier Breche洞口的围墙边爆炸。一片片明亮的熔化岩石或在冻寒中破碎的石块证实着那些爆炸的威力。 Gromph可以看到这一切,但无法听到——向刚刚到来的夺心魔点头的——杜加矮人们的喊叫声,也闻不到爆炸的硫磺气味。那球体把他困在了一个仅仅充满着他自己呼吸的世界里。而随着他意识到Gracklstugh的军队不仅到达了魔索布莱城,而且还在Tier Breche里面有了立足之地,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那些杜加正在攻击整个城市里,除了各贵族家族的堡垒之外,防御工事最强大的三座建筑。 双手紧贴着他监牢的弯曲墙壁,Gromph瞪大了眼睛,努力寻找着那些本应该守卫这通道的翡翠蜘蛛。但它们却不见踪影。 它们现在侍奉一个不同的主人了,那夺心魔幸灾乐祸地笑着。而那些卓尔很快也将会如此。那军队已经进入了魔索布莱城内部。 谁的军队?Gromph不禁想。显然不是夺心魔军队,否则俘获了他的家伙就会说“我们的军队”了。难道Gracklstugh的杜加们独自来到了魔索布莱城? 回答来得很快。 是的。而且半炼狱兽人和他们一同进军。卓尔不可能对抗他们联合起来的力量。 Gromph无法得知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他能够重获自由,他就可以用自己的魔法来击退敌人。但为了释放自己,他需要找到一个知晓那所需的特定法术的法师。而且他必须进入Sorcere——具体地说,进入他自己的房间,到那个卓尔巫妖当时施展禁锢术的地方。不幸地是,这二者都在杜加围墙的另一边。 Gromph抬起头看着那夺心魔,思考着……真的如此吗? 带着一些努力,Gromph让他的思维集中在那个想法上。 而那回复带着些许自大的口气。 我当然知道那法术,但我为什么要用它来放你自由?你所有的秘密最终都将是我的。我会把你的心灵剥开,一层一层地,就像—— 夺心魔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瞄向一个正在接近的身影。细长的紫色手指紧紧握住玻璃球体。夺心魔双手抱着它,隐藏着里面装着的东西。它还故意用手指抹着玻璃,让自己手掌上的黏液覆盖整个表面。随后它握着玻璃球体的手垂到了身侧,这动作让Gromph趴倒在里面。他爬起来,从玻璃表面唯一干净的地方向外面看去。 一个杜加站在夺心魔跟前,他的脸与禁锢球体平行。和他的同胞一样,这个矮人有浅灰色的皮肤,一个像被硬头锤拍扁了的塌鼻子,以及一个秃头。他一身班驳的灰黑色衣服,就像石头的颜色,而同时他还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污迹和磨损的青铜胸甲,Gromph愿意打赌那是附有魔法的。他带着一柄巨斧,双刃中有着幽魂般的形体在翻滚着——Gromph猜那些是丧生在这斧下的灵魂。 那灰矮人并没有把他的头抬起来和夺心魔说话,而是把视线保持在灵吸怪的腰际。灰矮人的目光时不时移到玻璃球体上,而他则重复地对Tier Breche做着手势。 Gromph抬起头,可以看到灵吸怪摇着头,它的触手随之晃动着。这时那个灰矮人,很明显认为自己在和另一个杜加说话,指向了玻璃球体。 让Gromph感到惊讶地迅速,夺心魔弯下腰靠近矮人。它的四条触手闪电般地挥出,缠绕在杜加的脸上。矮人胡乱挥动起他的战斧,但夺心魔已经预料到了他的行动,并用魔法进行反制。矮人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直,斧子还高举在头上。触手猛然扯动,那杜加的脑袋便像一个成熟了的孢子囊一样裂开了。其中一条触手放松下来,开始把一团团粉色的脑组织舀进夺心魔的嘴里,同时另三条触手还像老虎钳一样固定着矮人的脑袋。Gromph把脸从玻璃后面转开,这情景让他感到恶心。 其他的杜加转过身,脸上带着震惊的表情。其中一两个还动手去拿他们的武器。然而在看到了那夺心魔空荡荡的白色双眼后,他们又马上都放松了下来。Gromph可以想象到迷惑一帮杜加士兵的简单大脑对于这个夺心魔来说有多轻松。他猜想着当那些杜加的目光落在夺心魔身上时,他们看到的是什么——一个他们的同胞,很有可能——而他们或许被强迫不去想那个死掉的士官,他破碎的头骨,和他被吃了一半的大脑。一个接着一个,那些被魔法迷惑的灰矮人们转过身去,继续做着他们刚才的工作。 结束了它的大餐,夺心魔把矮人手里握着的斧子拔了出来,然后把尸体抛在了地上。 现在,它说,你要告诉我怎样进入Sorcere。 Gromph瞟了一眼那巨斧。很明显,比起个人利益,那夺心魔并不大在乎这场战争。 你想要魔法。Gromph送出一个想法。 是的。灵吸怪回答。 你想在那些杜加前面进入Sorcere。 夺心魔的下一个想法有些犹豫,仿佛它在坦白某个秘密的罪行。 是的。 Gromph微笑着回答,你想知道是否有一扇后门让你可以进入Sorcere,但如果你试着用强力手段从我这里得到相关信息的话,那会花费你太长的时间。等你得到了它们的时候,那些杜加就已经进去了。你只能找到一些没有被他们毁掉或者自己夺走的残羹剩饭。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另外一个选择。帮我从这个球体里出去,而我会给你丰厚的回报。我会自愿地把你渴求的魔法交给你。 什么魔法? 在我几个世纪的实验里,我已经创造出了其他法师和术士还无法想象得到的强大法术。 Gromph感觉到夺心魔思想探测魔法的触须更深地刺入他的脑海。 那些法术已经不在我的记忆里了,他告诉它。它们存放于我在Sorcere的私人房间中。在这些里面。 Gromph让他的思想停驻在他没有窗户的工作室中,那些占据着整个房间的巨大桌子上。用打磨过的骨头做成,它拥有若干包含着异次元空间的抽屉。每一个抽屉上面都镶嵌着一枚不同形状的头骨。Gromph想象自己坐在桌前,向特定的一个头骨伸出手,把手指放在眼窝里。抽屉自己打开了,显现出放有两个瓶子的搁物架。每一个瓶子都是用黄金铸成,侧面有绿色玻璃制成的符文状“窗户”,透射着从内部发出的光芒。那些符文是卓尔字母,代表着同一个词:记住。 那是什么?夺心魔问。 我把它们称作“思维瓶”,Gromph说。每一瓶都承载着一个强大的法术——以及所有和它的创造有关的思维。那些法术如此强大,以至于我都不敢使用它们。而同时它们又如此独特,一旦创造出来,我也不能冒险失去它们。为了避免自己受到诱惑,我制造了这些瓶子来盛放它们。任何吞下了它们内容物的人都不仅会得到那些法术,还会知道创造它们的每一个步骤。 一旦我进入了Sorcere,我就会得到它们,夺心魔说。 你不会,除非你先释放我,Gromph说。那些抽屉只响应我的碰触。 大法师又让自己的思想集中在一个他刚刚制造出那张桌子,并对其附加了魔法时所做的实验上。当时他故意降低了自己工作室的屏障,而后用鹰眼术观察了一个学徒闯入工作室,试着打开桌子的抽屉。在那个卓尔把他的手指放到骷髅眼窝里的一瞬间,他全身紧绷起来,开始尖叫。然而,在凋死术生效之前,也只有一个沙哑的嘶叫声从他的喉咙里传出来。白色的头发像枯死的稻草般从他的头上一缕缕掉下来,他的眼球像高热下的真菌一样干瘪萎缩,从眼眶中掉了出来。他的皮肤变得干燥而后开裂,棕色的粉末——脱去水分的血液——从里面涌出来。他慢慢地崩碎瓦解,直到最后,原本有一个卓尔站立过的地方只剩下一些覆满尘土的衣服。 让人印象深刻,夺心魔说。 谢谢,Gromph回答。 这时又一枚火球从围墙上方划过,落在了不远的地面上,一团团熔岩泼溅开来。那些熔化的石头像洒在玻璃上的水一样从夺心魔身上滑落。很明显,它用保护性魔法笼罩了自己。 那么,我们成交了吗?Gromph问。你是否会释放我,并且接受那些思维瓶作为报酬? 你必须告诉我一条进入Sorcere的路径,夺心魔说。它的保护结界防止以魔法途径进入,不是吗? Gromph微笑着回应,猜对了。但那建筑的一部分不受结界的影响,因为它自成一个半位面:一条通向我私人办公室的竖井。如果你能够把我们传送到那里面去,我会告诉你如何找到入口。 想象一下它,夺心魔命令道。 Gromph压制住了被别人命令给他带来的恼火。 当然,他回答。呃……话说回来,你的名字是? Sluuguth。 假设夺心魔说的是实话,Gromph拥有了一个可以用来对付这个生物的武器。这个灵吸怪当然也明白,而这意味着Sluuguth并不打算让Gromph活下去。这一切都在Gromph脑海中迅速地一闪而过——但愿迅速到让Sluuguth没有注意到——而后Gromph开始专注于那个入口的图象上。他可以感觉到Sluuguth的心灵十分仔细地研究着他们将要传送到的地方。 一个紫色的光圈闪动着出现在他们身边。Sluuguth消失在光圈中,并且在下一个瞬间就已经漂浮在那个竖井里。它似乎在上方和下方都无限地延伸开,而四壁则是看起来似乎可以触及的彻底黑暗。Gromph知道,如果他没有身处于这个玻璃球体中,他的鼻孔里就会充斥着这个半位面潮湿腐败的气味,以及那些把这里称为家园的畸形生物的恶臭。 门在哪儿?Sluuguth问。 Gromph示意一块似乎比其他部分更具实体化的黑暗,解除它的魔法,然后推。 Sluuguth按他说的做了。随着用来描绘它们的钻石粉迸发出光芒,刚刚不可见的符文闪动了起来。当那些光芒消逝之后,Sluuguth推开了通向Gromph私人办公室的门。 整个房间一团混乱——Gromph和卓尔巫妖之间那场魔法大战的结果。密室中央的巨大书桌被卓尔巫妖召唤的回旋刀锋凿出了几处裂口,被Dyrr的精金杖击中的大理石地板也碎裂了。一个书架被完全砸毁,从上面掉落下来的卷轴被践踏过。作为他对于大法师的法术成就的蔑视,卓尔巫妖根本没有碰过它们,即使是在把Gromph禁锢在球体中之后。 墙上那些用骷髅手掌做成的不灭烛台还起着照明作用。书桌后面一把装有华丽皮套的椅子也相对地没有受到多大损伤,而一把给客人坐的硬木椅则倒在地上,椅腿已经破碎。在那后面是一扇黑色大理石门,周围雕刻有闪光的银色符文。 至于那个为保护Gromph而战的黑玛瑙魔像,唯一剩下的就是一根被切断的石臂,凄凉地躺在房间的角落。 一直漂浮在竖井里的Sluuguth探出一根手指,把指尖伸进房间里。密室的一堵墙上瞬间出现一个火焰三角,那刚刚隐形着的符文将一个火元素释放出来。然而,Sluuguth的魔法更快。一枚能量弹从他的指尖射出,击中个元素生物。火元素马上被冻结起来,腰部以下都被困在墙壁里,双臂高举在头上。只有它的眼睛能够活动。两团白热的火焰盯着最终走进房间的Sluuguth。 夺心魔点点头,示意那个被冻结的元素生物,它的触手随着动作晃动起来,你没有警告我关于它的事情。 显然没那个必要,Gromph回答。让我们赶快干正事吧。释放我。把这个球体放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 Sluuguth把球体放在了软椅上,它的触手扭曲起来,脸上显现出一个或许算是微笑的表情。而后,毫不耽搁地,它开始施放一个咒语。它有三根指头的手做着一系列动作——Gromph觉得自己辨识出了反制禁锢法术的一部分,但那姿势成分似乎比应有的更复杂——然后那球体猛然裂开了,外界的声音涌进来,从四面八方冲向Gromph。 一瞬间中,他被扭曲在不同的次元之间,他的身体从限制着它的魔法中解脱出来,耳中的轰鸣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大钟里的钟锤—— ——然后他就坐在了他的椅子里。双眼带着胜利的光芒,他准备抬起手指,用最微小的一个手势启动墙上第二个隐形的符文。纠缠在一起的椭圆形魔符会把Sluuguth吸进一个二次元监牢。 停。 Gromph的手指无法移动。他甚至再也无法想象自己挪动手指。有什么东西牢固地控制住了他的心灵,而且正在一点点粉碎他的意志。Gromph可以感觉到Sluuguth那带着触手的肮脏存在。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大法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在对Gromph施展自由术的同时,夺心魔织入了另一个咒语,用来延迟Gromph的动作。而它的效果则给了Sluuguth足够的时间来施放奴役了Gromph的心灵控制法术。 Gromph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夺心魔的下一个命令。如果可以的话,他早就发出受挫的呻吟了。他一直努力不去想墙壁上的那些符文。第一个是为了让Sluuguth在轻松击败——就像Gromph预料的一样——那个火元素之后产生一种虚假的安全感。而第二个是为了让Gromph在被释放之后囚禁这个灵吸怪。但现在,大法师精细的计划全毁了,就像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一样。 Sluuguth走到Gromph身后,从他的肩膀上方俯视下来。 打开抽屉。 Gromph弯下腰,把手指放在骷髅的眼窝里,轻轻拉动。抽屉滑开了,里面是两个思维瓶。 把它们从抽屉里拿出来,Sluuguth命令。 Gromph服从了指示,把两个瓶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他做好了思想准备。现在书桌的保护性魔法已经无效了,夺心魔肯定会把他结果掉,或者至少把他禁锢起来。 然而Sluuguth又给了他一个命令:选一个。 Gromph的手握住了离他较近的瓶子。而下一个瞬间,在Sluuguth的命令下,他又松开手,拿起了另一个瓶子。 喝掉它,Sluuguth命令。 这几个字让Gromph明白,自己计划的第二部分——显然他没能成功地不去想它——也失败了。 几十年前,Gromph创造了这些思维瓶,以防自己落入一个能够读取别人思想的敌人手中。当他说自己根本不知道瓶子里有什么的时候,他并没有撒谎。但是他的确保留了一些信息,一点点模糊的记忆,那就是一旦现在这样的情况出现,他应该把这些瓶子交给他的敌人。但这个sava棋盘已经被反转过来。不管正在被他叛变的双手所打开的瓶子里有什么,那都会降临到Gromph自己身上。 Gromph心灵中的一角尖叫着反抗,但那个被困住的微弱声音没有任何效果。缓慢而不可阻挡地,魔索布莱城大法师把瓶子放到嘴边,喝了下去。 闲来无事IIIWar of the Spider Queen Book IV Extinction
玻璃。 有弧度的玻璃。 而外面…… 灰色的石头。 通道的石壁。 封闭。 在有弧度的玻璃外面。 Gromph Baenre,魔索布莱城大法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监牢外面的粗糙岩石。他被困在了弯曲的玻璃里。在绝对的沉寂中。在一个躺在未知通道的地面上的中空球体中。不能移动,不能呼吸,只能勉强思考。 他看着自己在玻璃的弧面上变形了的倒影。他的面容显得有些粗糙,但感谢他piwafwi上的那枚永恒青春别针,七百年的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皱纹。他银白色的头发松散地漂浮在脑袋周围,不受那只存在于玻璃球体外界的重力所影响。他的眼睛睁着,一眨不眨。 逐渐厌倦了他自己的脸。他转向看着外面的通道石壁,并注意到了一片明亮的石英矿脉。他观察着那矿脉有多宽,晶体有多大。 时间流逝着。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十天,一年?——Gromph感觉到什么触动他的思想。一种知觉。一个存在。Gromph把他的心灵转向那边,努力寻找着。像一个力量被耗尽的人挣扎着抬起头一样,他集中精力。 Kyorli? 什么都没有。 更多的时间流逝着。 他盯着那石英矿脉,挑出其中一块水晶。通过专注于它的表面——虽然透过他面前那弧形的玻璃而显得模糊——他得以集中他的思绪。 他知道了自己正身处于一个玻璃球体里,一个禁锢术的产物。 一个由那个卓尔巫妖Dyrr施放的法术。 他在整个城市的下方,一个不为人知的隧道里,被囚禁在一个能够防止包括预言法术在内的任何手段发现他的魔法中。 被囚禁。 更多的时间流逝着。随着时间的过去,Gromph试着张开嘴,强迫自己眨一下眼,动一动他的手指。 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他能够呼吸的话,他会叹一口气的。但即使他能够行动并说话——施展一个法术——也毫无意义。那卓尔巫妖施放在他身上的魔法十分强大,Gromph很了解它。唯一的解除方法就是有一个同样强大的反制咒语被施展在这个玻璃球体上。而那咒语只能从球体外面,被别的什么人施展。如果这还不够复杂,那个咒语只有在原始的禁锢术所施展的同一位置才会产生效果。 Gromph在这讽刺的事实面前感到泄气。他是魔索布莱城大法师,整个蜘蛛之城最强大的施法者,通晓那些超出其他法师想象力的奥术知识与秘密法术。而现在,即使他能够施展一个祈愿术,那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帮助。 当另一段无法估量的时间过去后,Gromph再次感觉到了对他思维的触动。它更近了一些,也更坚决。 和上一次一样,Gromph在令人痛苦的努力后才得以专注他的意志。 Kyorli?他送出一个心灵感应。帮助我! 那对他心灵的触动消失了。如果他的身体可以动,Gromph的肩膀一定会垂了下来。 突然整个世界疯狂地旋转起来。那石英矿脉不见了,而Gromph发现自己头和脚的方位颠倒了——虽然在他此时的情况下,上与下并没有什么意义。他还发现自己正看着一只两倍于这个玻璃球体大小的巨型棕色老鼠,它的脸被弧形的玻璃所扭曲。粉色的小爪子轻巧地搭在球体顶端,而当那只老鼠嗅这冰冷的玻璃时,它的鼻子不断地抽动着。 Gromph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意识到自己观念上的错误。并不是老鼠巨大,而是那球体很小。禁锢术把他缩到了比一只老鼠还小。他依旧迟缓的思维最终认出了老鼠尾巴光秃秃的扭曲尖端。 Kyorli!帮助我。把我带回家。 走?那老鼠用一种感觉,而不是一个字眼回复。 是的,走。去城市。走。 整个时间疯狂地从他眼前经过。随着Kyorli的鼻头和爪子让玻璃球体在通道中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滚动,Gromph可以看到石壁闪过,它们在他的视野中上蹿下跳。 不,他身处的并不是一个通道,只是个石块间的裂缝。一个老鼠大的裂缝……
好吧,我实在是懒得翻后面的一部分了……涉及了很多对Kyorli活动的描写以及一些无聊的卓尔与老鼠的心灵交流……总之后来Kyorli把装有Gromph的玻璃球体滚到了一个某种魔法水晶矿脉旁边,魔法辐射让他得以在球体中正常思考和行动,但他还是出不来。而后Gromph命令Kyorli把玻璃球体推进了一条地下暗河里,并让他的魔宠去Sorcere找个法师到这条河——River Surbrin——的另一头,Donigarten湖的岸边营救自己。然而……
他在湖心岛的东北角浮出水面。一群群罗斯兽漫无目的地在岸边游荡。Gromph可以辨认出在岛的后面,是闪耀着的纳邦德尔石柱。在Gromph缺席的时候,有人向那巨大的天然石柱中灌注了魔法火焰,来标志魔索布莱城新的一天的到来,但这有多久了?他是否已经消失了一个月,一年? 随着球体漂向那小岛,Gromph又一次尝试着联系Kyorli,但并没有成功。他的老鼠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到达城市?或者有什么别的事情拖延了她?当那个卓尔巫妖禁锢了Gromph的时候,一支有半炼狱兽人增援的杜加军队正在向城市进发。Gracklstugh的部队或许已经阻挡了通向魔索布莱城的道路?即使如此,一只老鼠也总该能够透过他们的防线。 Gromph又试了一次。 Kyorli!你在吗? 一个模糊的心灵触动就从附近传来——Kyorli正在湖里游泳?Gromph去接触它,但它消失了。 什么东西碰到了球体,轻轻晃动着它。 Kyorli? Gromph睁开他的眼睛,正好看到一只手穿透他旁边的湖面。巨大的紫色手指包裹住了玻璃球体,然后把它拖到了水下。那些覆盖着一层黏液的手指弄脏了球体的表面,但从一道道黏液的痕迹之间,Gromph可以看到一个圆形的脸,而那上面应该长着鼻子和嘴的地方,却是四根扭动着的触手。这个夺心魔的眼睛是乳白色的,没有瞳孔,但Gromph可以感觉到它在盯着自己。它空着的手轻松地划着水,保持一个恰好在水面以下的位置。 它的声音强行探入Gromph的脑海,就像树根插入毫无阻力的松软泥土中。 一个法师,它评述道。多么美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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