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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5日 闲来无事VIGromph大步走向前方的阳台,上面站着他的两个学生。他们是Norulle,一个五年级学生。他用某种导致毛发增长的小戏法让自己的下巴上冒出一蓬矮人一样的胡子——这完全算不上有什么吸引力,考虑到他们正在和谁打仗——以及Prath,一个还只有三十多岁的一年级学生。他健壮的体格和隆起的二头肌本该让他的家族把他送到Melee-Magthere去的。两个人都背对着Gromph穿过的通道,并且躲在一个幽灵般虚幻的龟壳后面,那桌子一样大的东西就悬浮在阳台正前方。 当一片箭矢打在那龟壳上,绝大多数都破碎成粉末的时候,Norull向后退缩了一步。然而,其中一支箭闪烁着奥术的光芒。它穿透了魔法屏障,钉在Prath斗篷的袖子上。几乎看都不看一眼,Prath把箭扯下来扔到一边。过了一会儿,鲜血开始从他的手上淌下来。他把血用力甩开。 那孩子应该成为一个士兵,Gromph心想。 从外面传来战斗的声响:下方杜加矮人高喊的命令;投石车的铰链被拉动而后发射的声音;魔法能量的爆裂和嘶鸣;以及上方和下方露台上法师们施放着各种法术时疯狂的吟唱。 “Norull,Prath——发生什么了?”Gromph一边走上露台一边问,“你们的导师呢?” Norull惊讶地转过身,手里握着一支魔杖。 “主人!”他惊呼道,“您在这里!” 钻石尘在Norull的头发和胡子上闪耀,看来有人在他身上施加了强大的保护性魔法。 是Prath回答了Gromph的问题,“Leandran已经不在了。一团魔法火焰正好打中了他。” 他指向露台远端的一个地方——石制地板上一个冒着黑烟的坑。从那中间穿透了的一个洞里Gromph可以看到下方的地面。更多小一些的坑,有些还在冒烟,沾在大坑后面的墙壁上,像是什么东西泼洒过来留下的痕迹,而每一个又都被一圈冰霜环绕。很明显两个学生用某种寒冷法术把火焰熄灭了。而至于Leandran,学院的防护系大师,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曾经存在,除了肉体烧焦的臭味。 一阵呼啸声引起了Gromph的注意。他转向旁边,正好看到一个巨大的陶罐划出一道弧线飞向Sorcere,在几十尺外一支石笋上撞得四分五裂,向附近泼溅出流体火焰。那些烈火向下涌动,燃烧着路上的一切:石制墙壁,露台上方一道装饰性的铸铁拱檐,以及那个露台本身。 露台上的人匆忙躲开那片烈焰——其中一个慢了一些。当一些液体淌在他的披风上时,他剧痛的尖叫在空气中回响。紧接着被那烈焰软化的铸铁拱檐在一阵金属扭曲的尖利声音中倾覆,盖过了他的惨叫。在上方,学院的墙壁继续燃烧着,很快石制塔身就被火焰噬咬出一个洞来。 Gromph盯着陶罐飞来的方向,以及那座由杜加们竖立起来的防御工事。它就矗立在从Dark Dominion进入Tier Breche的通道口。那工事看起来就是切成方形的蘑菇茎杆,水平地堆砌起来,但很明显地还受到了魔法强化。在某个露台上的法师投射的闪电弹除了从那些真菌上炸掉一些细小的碎片外没有任何效果。而当另一个法师在那个工事上方召唤冰风暴时,那些冰锥在击中目标之前就已经融化了。 又一个Sorcere的法师向工事的方向散布了一片酸云。那黄色的毒气扫过蘑菇杆制成的障碍后继续向后面的通道中扩散。那道路障毫发无损,然而,装着炼金术制品的陶罐却依旧从投石车中发射出来,尖啸着击中Sorcere,用猛烈的火焰摧毁它的墙壁。 看起来Arach-Tinilith的处境并不比Sorcere好到哪里去。那蜘蛛状的神殿也被白热的火焰点缀,它前方的地面则满是尸体。其中很多是粗壮的秃头——杜加——而更多是卓尔。黑暗精灵士兵们为了保卫这个洞穴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至于那些女祭司们,她们踪影全无。就像她们的女神一样,她们撤退到磐石般的高墙后面,把战斗留给了其他人。 Norull把身子探出露台,把手中的魔杖指向敌人。花生大的一粒粒火焰在杖头形成,在射向下方攻城工事的同时逐渐增大。当它们击中蘑菇杆制成的围墙时,已经有数尺宽。然而即使是在那些火球依次带着足以在混乱的战斗中让所有人都听到的巨大怒吼中爆炸后,那工事依然坚挺地矗立着。 Gromph眯起了眼睛。那防御工事表面上的无可撼动他可以理解——杜加们肯定是准备好了轻便的蘑菇茎杆,并且在进入指定位置之后把它们用魔法石化了。而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围墙后面的灰矮人如何能够在Norull火球的灼热与那片酸云的腐蚀之下还继续操纵那些投石车。 他看着一个高年级学生突然出现在下面的战场中,那道杜加建造的障碍物前面,然后施展了一个Gromph本人教授的咒语——咆哮术。一道浪潮般的音波从灰矮人阵地中横扫而过,甚至让那些石化的蘑菇茎杆都明显地颤抖。 但敌人的进攻并没有停息。箭矢从围墙的小孔中射出来,其中一支在那个学生传送走的一刹那刺入了他的腹部。 “主人!”Prath高喊道,他的声音盖过Gromph耳中的鸣响,最终得到了他的注意力。“或许我们应该向他们释放一片毒虫?或许——老鼠?” Gromph正要指出这个建议的荒谬,却突然停了下来。 “‘学徒口中出真言,’”他一边轻笑着一边说出这句谚语。 Prath困惑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着一丝希望。 “那是个正确的建议吗,主人?” “不,”Gromph回答,“但它让我有了一个想法。继续战斗——注意别丢了脑袋。” 回到他不久前才匆匆走过的通道里,Gromph闭上了眼睛。寻找到Kyorli只花了他一瞬间的专注。把自己的意识注入他的魔宠里,Gromph可以感觉到小小的腿脚迅速地奔跑着,以及一个鼻头不停嗅着这只老鼠面前的岩石。 Kyorli,大法师送出自己的意念,你在哪里? 跑。跑回Sorcere!但是道路被封锁了。 用一点点注意力,Gromph就可以通过这只老鼠的眼睛去观察。Kyorli正在一个通道中穿行,绕过森林般的一双双腿。那些是杜加们,他们正在两人一组地把同僚士兵的尸体拖走。两个灰矮人,抬着一具死去同伴的尸体,跑到了一条侧面的通道里。 Kyorli,Gromph命令道。那条通道。进去看看。 Kyorli溜到入口处,瞥向通道里面。从她的双眼中,Gromph看到了他所预期的:一个穿着带有兜帽的暗色长袍的灰矮人,手里握着一支法杖,杖顶端是一颗鸡蛋大小,中间有一道深深裂纹的宝石——拉杜格的神徽。那个牧师站在一打堆放在地上的尸体前面施展着一个神术,手中的法杖在上方挥舞。过了一会儿,那些尸体开始移动。死去的士兵们整齐地站起来——仿佛被某种恐怖的生命形态所驱动——排成一行走出了通道。 跟着他们,Gromph命令,看他们去哪里。 Kyorli照做了,当然是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上。那些不死的灰矮人抽搐着排着一列队伍走向洞穴入口处。到了那里之后,他们在攻城围墙后面各就各位,对于又一片从洞穴上方翻滚着涌来的酸云毫无反应,虽然那团剧毒的气体腐蚀着他们干枯的皮肤。 Gromph得承认那些杜加很聪明。Lolth的女祭司失去了她们的神术,因此就没有人能够驱散一支亡灵军队——或者控制住它们。一旦那些魔法火焰完成了工作,它们就将不受阻挡地进军Sorere、Melee-Magthere,以及Arach-Tinilith,然后是魔索布莱城的其他领土。而且唯一一个强大到能阻止它们的大法师还被远远地禁锢在城市的下面——至少他们的指挥官是这样认为的。 Kyorli眼中的景象突然变得模糊,老鼠为了躲避一个跑来的士兵不得不迅速溜到一边去。 这就够了,Gromph告诉他的魔宠。给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很快你就能够到Sorcere来和我会合了。 把他的意识拉回到自己的身体里,Gromph充满自信地走上露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雕刻过的骨头,然后面对转头看着他的两个学徒,把手伸了出去。 “我需要一块鲜肉。”他告诉他们。 Norull四下看了看。“但是,主人,这里没有啊,”他回答道。 Prath看着Gromph,慢慢点了点头。从斗篷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他把自己的左手放在露台的扶手上,然后割下了小拇指的尖端。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把那鲜血淋淋的一块肉拣起来——并忽视着他同学的表情——交给了Gromph。 Gromph微笑着。 “很好,学徒。”他告诉那孩子。“你会很有前途的。顺便问问,你是哪个家族的?” Prath在痛苦中笑着,把被切断的手指紧紧握在手心里,尽量阻止更多的流血,然后回答道:“Baenre家族,主人。” “啊。”Gromph之前从来没有在家里见过这个男孩——他一定是最低阶贵族的后代。 Prath并不算聪明——任何一个学生都可以召唤来一个弱小的生物,杀了它,然后把它的肉交给Gromph——但他很忠诚。Gromph会用得到这一点的。 把血涂抹在那块骨头上,Gromph施展了他的法术。手腕一抖,他把它抛向了后面躲着那些不死灰矮人的工事。 然后他喊道:“停止你们的攻击。转而和那些杜加作战!” 各种魔法继续向蘑菇杆筑成的围墙倾泻着。其他法师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投石车都已经停止了发射。亡灵杜加士兵们离开了那道工事。无意识地迈着不稳定的步伐,它们高举手中的武器走入通向Dark Dominion的隧道。过了一会儿,金属撞击的声响从通道远端传来,它们与自己还活着的同伴们展开了殊死搏斗。 看到这些,Melee-Magthere的战士们冲出了他们的金字塔。挥舞着长剑,他们翻过攻城围墙,开始把它以及那些投石车拆成碎片。其他人则拣起亡灵杜加士兵留在地上的炸弹,扔向通道里面。 Gromph表情严峻地笑了笑。最终他转过身,把目光投向Tier Breche下方的城市。除了敌人获得——又刚刚失去了——的一个立足点,魔索布莱城似乎还并没有被战争所影响。作为贵族们家园的那些石柱和石笋还闪着妖火的光亮,一道魔法火环正在纳邦德尔石柱上爬行。Gromph皱起眉头,思考着哪个Baenre家的法师在他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在执行那仪式。看起来他并不是如他想象得一样无可替代。他得和Triel谈谈这个。然后,当他完成了对主母的报告之后,他要看看自己怎样来结束这场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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